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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武器三境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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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武器
风月卷第一章挑剔的刺客
我是个刺客。
准确的说,作为神圣刺客这个职业的创始人,我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的一个神圣刺客。
在我认可的世界里,刺客分为两种,一种是黑暗的,另一种如我的身份般,是神圣的。当然,所谓神圣,我的概念自然与别人不同。
我喜欢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虽然不尽如意,但我仍是乐此不疲。毕竟,对于接触过我的人来说,相同的事,在我身上总能看到不同的细节。我想这已经够了。虽然,我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但我肯定是个最懂得疼爱女人的男人。
当很多很多的男人在为追赶求女人而努力的时候,我却在为了躲避她们而烦恼。我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肉体或者爱情,我一向都是选择前者,事实上,多数时候是单方面的选择。后者我不需要,但它总是一前一后的来了,这是少数能让我心烦的事之一。
出道多年后,据说在整个科魔大陆,我已经成为一个相当有名的人。官方的通缉令上,冒险者公会的布告栏上,还有一些私家侦探办公的桌按上,甚至是某个有缘人的床头镜柜日记梦乡。外面流传着我的很多照片,可遗憾的是,每张都不同。就像所有曾被我放生的人描述我的武技一样,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说法。
其实,那些都不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最大的秘密,是我的武器。可惜的是,无缘相见的人不会相信,有缘相见的人也不一定理解。这也是少数能让我心烦的事之一。但现在还不是介绍武器的时候,我只能说,平时,那种武器我都藏的很好。
说回来我的职业吧,因为这部围绕着那种武器展开的故事正要从这里说起。
黑暗刺客和神圣刺客的区别很大,经过我多年经验,做了以下几个小结。
首先,从出发点和最终结果来比较,我是个制造快感的刺客,而后者带来的只有痛苦。
其次,从对象的选择来说,我要比他们更加矜持,我只对异性,而且是内外俱美的异性下得了手,坦白说,在这方面我是很挑剔。很多人报怨,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改变的意思,我很忙,要知道,制造快感是件很累的事。
再次,从攻击的物理形式和后果来讲,那些黑暗刺客常常在对象身上致命部位开洞,而我,向来都是找现成的地方下手。
最后,黑暗刺客对商业营销的了解要比我差的太多,惜香惜玉虽不是神圣刺客必需的情操,但杀鸡取卵的事还是从来不做的。我做事一向追求质量,无论对于行刺者还是被刺者来说,双向的快感都是最佳的选择。
这些理念并不存在于黑暗一系的教义内,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有我那么好运,我多有回头客,他们却不可能有。我的刺是有生机的,(当然,是以不创造新生命为底线。)而他们却是将生机彻底灭绝。
同为刺客,我很多时候都是受欢迎的,而他们自是没机会享受这种待遇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
黑暗刺客在做事之后,常常会在现场留下一滩红色,而我享受这种待遇机会就少的多。
我喜欢红色,它给我快感,最强烈的那种。
但做为一个神圣刺客,这种机会真是太少了。(当然,如果我愿意委屈自己的话也会有很多。)转眼间二个月都过去了,从那个发生意外的房间往外,应该也能看来很大很大的雪花缓缓的飘落吧。
哎,今年的秋天啊,结束的有些突然。
零晨时我执行任务回来,这次不错,那女孩很漂亮,很温柔,很有感觉,很……应该说一切都还可以。算是我近两个月来最舒畅的一次行动了,也是近两个月来首次再见红色快感。
但我还是很早就回来了,据我经验,这种女孩子常常事后会要求保持长久的互动关系。这是违反我行事原则的,我是个守原则的人。
我的原则很简单,首先,我必须自愿(对方最初是否自愿便不在我考虑范畴之内了)。
其次,无论对方是谁,在一年内我只会行刺她三次,只三次。
第三,我是刺客,不是生意人。所以别跟我谈钱。
记得两年前有一个风骚丰满的贵妇人在被我行刺过后便迷上了这种活动,七天之内在她的强烈要求和我的半推半就下,完成了三次突袭。我说,缘尽了。她便哭了起来,紧抱着我就是不让我走,同时承诺若干,其中一项便三百万的大陆通币。
这是很大一笔钱了,即便是在我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但我不喜欢钱,至少当时是这样。记得那是个弯月映枝的夜晚,风很大。


透窗而入的风不但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皱了女人的眼波。她的皮肤很好,我喜欢这种抚摸玉石般的感觉。
那你带我走吧。女人说,用一种没有任何心机的眼神望着我。做为科魔大陆三大财团之一的老板夫人,这个女人所掌握的财富绝对惊人。可惜,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拍着她的脸,柔声道,你很漂亮,我也很有快感,但缘还是尽了。还有,我是刺客,不是生意人。我会帮你忘记我的,说着,手指一晃,我便把她催眠了。
是个不错的女人啊。我叹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平常的我是很无聊的人,喜欢安静,喜欢孤独,喜欢做些沉闷的事。我的热情是有限的,也是有保留的,我不愿浪费在不相干的事上。
说起来我也在道上混了接近三年了吧,自十八岁出道,转眼间都二十一岁了。开始时我对刺客协会不认同我的身份很是郁闷,不过现在想通了。在这片科魔大陆上,我是开宗立派的人。虽然没能给神圣刺客正名,没能在刺客协会上争得一席之位,但到底份属同行,相互间一些交流还是有的。
不过很遗憾,黑暗一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才。且多是面貌凶恶丑陋之人,像我这般内外俱秀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体健貌端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在我眼里,这些人多是银样蜡枪头,和我这金枪自然不在一个层面。于是在我入行一年之后便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哎,人生真是寂寞啊。
没任务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坐在摘星楼的塔尖上,数着星星,吹着风,无奈着这份寂寞。这种日子一直到今年秋天才有了些变化。今年的秋天,意外特别多。
风月卷第二章探花夜
我遇到了一个人,十天后,我们一起坐在塔顶吹风时,我不由感叹,黑暗之脉或许是后继有人了。
这三年时间里真正能让我看的上眼的也就他一个而已。不过,我这唯一的朋友或许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个对异性没有兴趣的人。
郁闷啊。那天我郁闷了好久。
我以为终于找到战友了,可惜的是,除了多个人一起吹风外,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但我还是交了他这个朋友,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朋友。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更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神圣刺客的得以轻松活着的第一要素便是‘神秘’,要知道,我的顾客时时刻刻都在祈祷让神再让她看我一次。
我是个不信神的人,我独立于所有信仰之外,简单的说,我不是人类,但也不是神魔。
我是刺客。
能代表我身份的也只有这个了。
小刺也是个神秘的人,虽然武功仅是马马虎虎,但他在这方面很对我味口。出于默契,在经过那个夜晚的邂逅、打斗、交谈后,便诞生了两个公用的名字。
「虽然系统不同,但毕竟我们都是刺客,以后我便叫大刺吧,你叫小刺。」那是我渡过的第二十一个秋天了,在希罗马帝国的丞相府邸里,我在准备行刺的时刻遇到了这个对手。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眼看我选取的顾客就要被他刺多几个洞时,我及时的出现了。
这小子功夫是我看过的黑暗刺客中最好的,不过还是被我在三秒内解决了。我可是魔武双修啊,他在我面前自然是不堪一击。
丞相杨朗的千金披头散发的靠在墙上,手中的剑因力竭而渐渐垂了下去,气喘嘘嘘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惊心动魄的美。(这是当然,我说过我很挑剔的)这位千金小姐似乎从我话中和举指上感觉到我不是一丘之貉,但还是认定我不是善意的援者,一边戒备着,一边惊疑不定的望着我。
「为什么我叫小刺?我叫大刺不行吗?」他说这话时还被我踩在脚底下,但语气却是理直气壮直冲云霄。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开始脱衣服,这是职业特点决定的,穿着衣服做刺客不是个好创意。丞相千金和小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响彻云霄的那种。不过,我想外面那张有隔音和防暴效果的结界应该可以给我免除因此可能引起的多数麻烦。
「这还要问?你看,我的不比你大吗?是不是要比比啊?」我说着,神气的晃了晃那武器。
「你——!」小刺看来气的不轻,居然连脸都红了。
我好奇的盯着他的眼睛,竟然发现除了厌恶之外还有藏的更深的情愫。
「小刺,你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吧。」
我心一寒,飞快的转过身去,同时后脚跟一挑,便把他踢到门外。
「你叫杨灵?」我将全身发软的丞相千金抱到床上,随手把她的剑从手中取了出来,「真是好名字。」连小刺都在三秒内解决了,这么一个娇柔的美人儿又怎是我对手?


「你,你,流氓!放开我。」
「不,灵儿,不要叫我流氓,或者淫贼更合适。」我笑着,一双手也在女孩儿身上游走起来。到底是十六岁的少女,那种手感,那种处女之香,总有一种能触到我灵魂深处某样东西。或者,那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吧。
「救命啊!不要,不要,放开我。救命啊——你杀了我吧。」怎么会有人呢?呵呵,我在女孩儿娇嫩的皮肤上轻轻的画着一个符号。挺坚强的性格,到现在都没有眼泪。
五指轻缓的从女孩的小腹滑过,从容不迫游向某个挺耸的地方。蜜桃就要成熟了,我叹息着,望向女孩的眼。
杨灵的眸中闪出浓烈的羞愤绝望,甚至有丝悔恨。魔法符号一闪而逝,杨灵积蓄许久的死志,也烟消云散。
她可能在想,刚才死在小刺手上比较好吧,虽然我的动作比小刺温柔的多。杨灵挣扎着,嘴唇都咬出血来。
红色的!我喜欢。我俯下头去,吮吸着那血迹和香津。淡淡的处女馨香让我有些冲动,伸出手,五指便握住了一团软玉,少女的玉桃在我手下变幻着形状,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感觉我是个很出色的魔术师,或者说是雕塑师。我把握着节奏,拈起那粒红丸,细挑慢捻,像一个乐师般弹奏起来。
「舒服吗?为什么不发出一些声音呢?」我轻舔着那圆润的耳垂,贴在她脸侧温柔的说。女孩的呼吸急促起来,在我的抚摸下不停的颤抖着。
我一个很专业的刺客,给顾客带去快感是我的最高目标。
行刺的过程自然很美妙,但很遗憾,我不想和别人分享。
轻纱暖帐,呻吟声终于在一声高昂欢鸣中沉寂下来。
进去时不是很顺利,但出来时带出一声轻响却淫糜悦耳。我低头看了看,笑了。
小刺被我施了定身咒,侧躺在地上听着楼下的呼喝声和飞速接近的脚步声,抓刺客,别让他跑了。我收回障目的魔法镜面,回头一瞟,在小刺眼中居然没看到一丝慌乱。心道,这小子还不错。
杨灵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中已不再是初时那明显的惊惧和仇恨了,神色开始变的复杂而矛盾,这种情形我常常遇到的,习惯了。
我用那武器在她唇上碰了碰,笑了。欣赏着她脸上还有没褪却的红晕,我知道不用担心她会突然咬我一口了,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我设下的结界快撑不住了。我旋转着腰,用武器缓缓从她脸上滑过,拭去她徘徊在痛恨与快感边缘时流下的泪水。
「我走了。你还能见我两次,决定时用这个咒语通知我吧。」我丢下一张卡片,叹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她下身,在那片雪白下散落着娇艳的红点。
「很漂亮。」我赞道。
手一挥,一片金黄色闪过,床单又变的洁白,杨灵的下身也变的干干净净。
杨灵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子,很可爱。我点点头,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在那对玉桃上轻轻抚了一把,从容不迫的向外走去。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最初力不从心时的反抗和呻吟。
我没有回头,缓步来到外院,扬声道,「以后,你就叫我大刺吧。」「你,你……」
不用回头,我便能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又羞又急的表情。
「其实,我也是个刺客。」说着,我伸手提起小刺,展身跳入虚空。
风月卷第三章大小双刺
做一名合格的刺客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神圣刺客。
黑暗一系的人只要剑够快够狠就有了完成任务的本钱,而我,显然的,光剑快是绝对不够的。
事实上我用剑的机会很少,虽然我是个武士,但同时我还是个魔法师,准备充足防患未然是我行事的习惯之一。所以,总是先立于不败之地的我,需要出剑的机会真是少的可怜。
我的武技讲究的是持久,讲究的是节奏,讲究的是力度和角度的完美融合。其实我用的武器很普通,确实很普通。
小刺曾问过我一次,当时我说,你真想知道吗?
他点头。
于是我就开始脱衣服,在他的脸再次红透,眼中又一次射出异彩时,我小心易易的躲到远处,指着腰下,真诚平静的道:这,就是我的武器。
你,你真是变态啊。小刺仰天而叹,语气中却有一丝颤抖。
小刺,你冤枉我了,我的言行都是完全附合一个神圣刺客的身份的。我只不过是说自己该说的话,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我摇摇头,无奈。
人世间违心的东西太多,诚实往往成了异端。传说中史前世际曾留下这么一句话——理解,是最难的事。


即便是现在这个科学和魔法并行共存的大陆,人与人与之间最大的距离还是心的距离。
小刺,人们常常会忽视身边最普通的东西,我的武器很普通,却没有人相信。我挺着武器围着小刺转了一圈,意味深长的道,刀剑枪无不是身外之物,要说合手合心,最好用的武器还是自己的身体。
我本意是要提醒他,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不错,但遇到如我般擅长肢体奇技的人时,许多方面就会受制。而且,如果他能接受,我还愿意教他一种武功。谁让他是我的朋友呢?
可惜,如此金玉良言小刺并没有听进去,他痴痴呆呆的瞪着一双幽蓝的眼睛,视线的焦点是我的武器。
小刺?难道你也想练这种功夫?我一愣,沉思了一会才坚定的道,好吧,如果你真想练,我也可以教你。不过,这之前,让我先看看你那东西的样子吧。
我靠近小刺,示意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小刺的视线终于从下身移开,然后像触电一样跳了开去。
不,我不学。我不学。
看着小刺逃命一般的窜下高塔,我一阵莫明其妙。朋友啊,看来,你终究还不是志同道合的人唉。我长叹一声,一阵落漠。
同为刺客,我们相差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唉。看着小刺的身影风一般融入夜色,我不由惋惜,好苗子啊,为什么投了黑暗系呢?哎。
做为一名优秀的神圣刺客,来无影去无踪的速度自然少不得,但最重要的本事也不是持久,怎么说呢,嗯,应该说是技巧。
依赖熟悉而生巧的那只是普通人,对于我来讲,巧里藏着大智慧,巧,是科魔的精髓所在。先圣在创造科魔这个词,并用这个词给这片大陆命名时,那时的他或许对科魔的认知还没达到我现在的深度。
我不是自诩比先圣聪明睿智,谁让我是古人后的来者呢?承继了已有的学识,在此基础上实现突破是很正常的事。
我本身就是一个极有力的例子,我不是人类,也不是神魔,我又是谁呢?
这还不是我最大的秘密,但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要在刺客前加上神圣二个字是需要付出相当代价的,除了一些通用的刺客守则外,你还需要具备其他更专业的素质。
十年寒窗苦读,浸淫书画词赋;十八个春秋的冬煅夏练日舞夜息,方成此魔武双修之功。自己能有今日之成就,偶然因素很小。当然,不可否认,做为一名面对美女佳人的神圣刺客,与生俱来的天赋着实是我纵横驰骋的最大资本。
不过世事总是难以测度,任我再优异聪睿小心慎独,现在还是有件事超出了我的把握。
从这个秋天开始,这是第三个意外了。
没有想到二十年来没有朋友的我也有朋友了。小刺这两天没有出现,一个人坐在塔顶还真有些孤单。
今年的冬天还是一样的冷,躺在冰寒的瓦片上,散落脸上的星光已换成雪花了。
小刺不在的时候,我多数时间都在温顾刺客生涯中一些值得回味的人事或场景。
其实他在时,我多数时间也是想这些。小刺不喜欢说话,看着星星,吹着风,经常是一夜无语。这小子越来越对我味口了。
今夜的风稍大一些,雪瓣儿也有些碎,一绽绽一丛丛飘洒而下。
我不喜欢意外,看着那雪瓣儿被无形的魔法气罩挡在一尺开外,我有些烦了。自两个月前的那次之后,我一直没有感应到杨灵解缚的咒符。我给她卡片上有一条很浅易的咒语,只需随意念出,我便可感应到。只是,这次相隔的时间真的长了些。
或许她是一个能摆脱快感诱惑的女人,回味着用武器破开那层象征着纯洁处女的片膜时那种清晰的撕碎感,我当时在她眼中看到的竟是一种一切随君的羞涩和欢喜。难道是我的错觉吗?外柔内刚,看不出来,这小美人儿的自制力要比我估猜的强的多。但我并不在乎这些,何况这种女子我遇到的也非是仅此一个。
但背上的划痕如此解释呢?
特殊体质的我有种相当诡异的自疗能力,别说是被忍不住快感的指甲一划而过,就是专门用来屠龙的毒剑劈出一道口子,在我两个月的修练吐纳下也没有不消疤还原的道理。
而事实却是那条细如发丝的指甲痕仍是新鲜如初,提醒着我那女孩泪中含笑的样子,绕耳般回响着那低吟细喘的喃呢,杨灵这个女孩有些古怪呃。可是,到底哪里不同呢?那身曲线虽然优美,那喘息娇吟虽然动人,但似乎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叹口气,弹指破开护罩,让雪花可以直接撒到脸上。
凉丝丝感觉不错,我闭上眼,感应着那从东方急速飞掠的夜游人。这人的身法,这人的速度,嗯,应该是小刺。我没有抬头,而是使了一个简单的隐身术,试试这小子有没有长进。


小刺像一阵风般飘上塔顶,落足点正是我身旁。看着他东张西望的样子,我不由苦笑。还是不行啊,这种水平的刺客,在我面前和送死无异啊。我摇摇头,小刺缓缓移动着脚步,不知不觉到了我脸侧。
抬头望去,自下而上。忽然间,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小刺,他的腿有长啊。我想如果是女人,这绝对是一双让任何男人迷醉的美腿。
可惜了啊,这么好的一条腿,居然长到了一个男人身上,我心头一阵愁怅,忍不住叹了口气。
嘶!长剑带着刺耳的风声,瞬眼间就刺到了我眼前。
小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也有做为一个刺客的敏锐。可是,一个刺客的剑是不该有如此明显的声音的,小刺啊,你似乎在退步了唉。即便如此,小刺这一剑也足以毁灭科魔大陆一多半的所谓高手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我,一个不常用武力,但却更加深不可测的人。
铮!指甲弹上剑尖,发出一串锐啸。在小刺惊呼的同时,我已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小刺,为什么你要长这么一对美腿呢?
这一举动将要引致的结果我早有预料,但我错了。
没有反肘一撞,也没有回手剑,甚至连声惊呼都没有,小刺竟然就这样软绵绵的倒在我怀里。
呀~!我发出一声尖叫,那瞬间的感觉就像忽然发现捧在手心里的鲜花变成了牛粪一样,其惊心动魄处真是不足与外人道。
当一个男人用这种姿势倒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风月卷第四章伤
瞬移百米之外,看着失去依靠的小刺缓缓向一侧倾去,我深吸了口气,忍不做打了个寒战,以一种慌措的表情看着这个奇怪的朋友。小刺,你…你不会…真是那个那个吧?
小刺脸上带着未散尽的红晕,瞪了我一眼,随后一抹艳红在他嘴角绽开。
身形一晃,我再次将他软绵绵的身子拥进怀里,星目含刹,说,是谁伤的你?
克罗斯。索。卫拉曼。
克罗斯!是他!我一愣。
克罗斯。索。卫拉曼,一个在希罗马帝国很有名的名字。作为名列希罗马帝国三大魔导师之首的克罗斯,我有幸和此人有过一招之缘。
出道第一年,我一击成名,在数万大军的护看下,明目张胆的坏了希罗马大将军之女安祺的清白。得意忘形之际,克罗斯。索。卫拉曼向我探出了那支拘禁了无数强者灵魂的幽灵之手。
那次对抗,也算是我出道至今最惊险的一次,瞬间的交锋让我们都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虽然他的幽灵之手没能掳取我的灵魂,但我也未能撼动他的心基。那是个魔法强者,心高气傲如我,也不得不承认。
但让我惊讶的并不是这里,而是小刺为何会和克罗斯遭遇。作为希罗马的皇家国师,克罗斯的地位无比尊贵,而他所居的幽灵殿也是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我相信,小刺胆再大,也不至于跑到幽灵殿去行刺他。那么余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小刺,你又去刺杀杨灵了?
那是我的任务。
任务?经过了第一次失败,难道他就没想到丞相府会加强防范吗?杨希身居高位,应邀而来的保护人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个三流角色啊。我叹了口气,埋怨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我的职业是黑暗刺客!小刺显的有些固执,言语也很情绪化。看来,事情不仅仅是行刺失败那么简单唉。
但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我无意去探寻别人的心事,只能尽一个朋友的本份,提醒他而已。毕竟,再高尚的东西,都不足以让人以生命为代价。其实,我早已猜到,在我们第一次从丞相府出来后,杨希便会加强防范了。只不过,来的不是帝国的黄金骑士迦尔纳,却是魔导师克罗斯。索。卫拉曼。能请的动这样的强者,杨希在希罗马的地位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贵啊。
是的。但我只是个五星。
我看看小刺的脸,将他轻轻的放在瓦面,有些疑惑的道,就你,才是个五星?
在我的印象里,以小刺的身手,在黑暗刺客同盟说什么也是个七星级的高手啊。难道,他们在刻意隐藏实力?
在黑暗刺客盟的教义里,五星级的刺客,是不能对同一目标刺杀两次以上的。因为,连续两次失败的人不但没有资格再停留在五星,同时,也将丧失在黑暗刺客盟里生存的资格。这种绝对化的优胜劣汰制度,一直鞭策着黑暗一系的发展,数百年来,终于成为一股可以傲视大陆的阴暗力量。
失败是没有理由的。虽然,你面对的是克罗斯。索。卫拉曼这样的强者。我沉吟了片刻,又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小刺摇摇头笑了。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我从不尝试去改变别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建议也不会提起。为什么要试图影响别人的想法呢?我喜欢和我不同的人,又何苦让他人变的和我相似?
陪着他躺在塔顶,目光穿过那飘舞的雪花望向深邃夜空。我们都知道,在那无尽的黑暗之后,藏着数不尽的星辰。
大刺。
嗯~?!虽然在我的策划下给彼此起了个名字,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我。
杨灵,要嫁人了。
我侧头看着小刺,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我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结论了,哪怕有人将别罗伦萨的金鸡被奸杀至死的事算到我头上,我都不会感觉意外,可是,小刺他居然对着一个出道三年之久淫色之名传扬天下的神圣刺客说也这种话却让我忍俊不禁。他一定发烧了,从出现到现在,我一直感觉小刺变的于以往不同。
她?哈哈哈。我放肆的笑着,纠正道,小刺,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别骗我了。我知道,她不同的。
笑声嘎然而止,我瞟了小刺一眼,却没有反驳。心中想着背上那历久鲜艳的划痕,小刺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小刺啊,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啊。或许她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但在我心里却不能。
小刺啊。我出道三年了,龙族的圣女——茱利娅。菲琳是我的开山之作!
我知道这句似是漫不经心的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至少,他再也不会对自己之前的观点如此自信了吧。茱利娅。菲琳,那是神一般圣洁的存在,集美丽、智慧、地位、强绝武技于一身的她,是所有大陆女人的楷模偶像,更所有男人心中至高无上的向往。
那是不容亵渎的伟大存在!
你骗人。我不信。
小刺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只是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茱利娅。菲琳,你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我心里留下痕迹的女人吧。三年了,离我们相约的再见还有三年。
突然间,一种黯然的氛围将我和小刺包裹,情这种东西,总有如此的难言的感染力。
远远的一辆马车飞快驶来,不用抬头观望,我便可将这些不速之客看的通透。华丽的马车散发着淡淡的清馨,正是我最喜欢的蝶蓝花香。车里坐的应该是个女子吧,或许还个是很迷人的女子。
一队十数人的护卫紧随其后,黑衣劲甲,在这雪夜中透着强大的压迫感。在科魔大陆,只有皇族才有坐马车的资格,普通贵族和平民就只能开那些机动车了。科学的地位在魔法之后,魔法的地位又是自然之后。
车窗的帘子被缓缓揭开,一张青春绝美的脸让我眼前一亮,也在瞬间抹平了心中那丝忧郁。
痴望着飘逸着无数幽灵的夜空,女孩儿探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散尽。
你应该是新来这个有我的城市吧。意识之光从女孩儿的娇躺上一扫而过,我撇了撇嘴,无声的笑了。
除了任务和在塔顶聊天,以及那看到武器时便会发光的眼神,我不知小刺对什么事情还会感兴趣,望着天,待车轮声渐远,他才轻轻道,「从你眼中,我看到了一切。」他说他看到了一切?哈哈,我的眼,可不是心灵的窗口。我的武器便是我的心。
此时我的心已经动了,那刹那间便自然坚硬的感觉真的很迷人。
感应了一下马车上的魔法信号,我翻身而起,给小刺留下嗤之以鼻的一笑,望着那车队尾随而去。
有工作的时候,我向来不偷懒。
风月卷第五章刺与诱
远远的缀着车队,轮痕和蹄印行驶的方向让我越来越有一种不快感。当车队驶进一座宏伟的府邸,我终于明白了何以雪地里那错乱的轨迹如此熟悉。
看着女孩儿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杨府的深院,我不禁有些踌躇起来。我有个自已都无法理解的古怪规矩,在上一个顾客没有主动邀约前,我一般是不会再擅越雷池的。
事实上,被我行刺过的人都是在一周到一个月内就会请求获取余下的两次被刺机会,而我也就顺水推舟的给予满足,时隔两个多月了吧,像杨灵般耐住寂寞的女人非绝无仅有,但也是屈指可数。
但神圣刺客的基本原则是寻求快感,当有其他原则和它有冲突时,我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前者。一个自缚于原则的刺客是不会开心的,这一点我还是悟的很透的,原则是死的,手段却是灵活的。
从院落的侧面进入,掠上高墙的刹那我便发现了敏感结界的存在。
又是克罗斯。索。卫拉曼的杰作吧?或许是小刺的关系,对于这个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人,我竟隐隐有了一丝厌恶的。只不过,他所设下的这种对神魔人乃至机器都有效的结界对我却是没有任何作用。我晃了晃身子,整个人便如一阵风般融入了无尽的夜色。


封印的力量还是那般强劲,那或淡或浓的魔法气息,在这个空间无处不在的飘荡着。一切都没有变,二十多年了,还是原来的样子。
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我望着无尽的天空,任思绪飞扬起来。好久好久了。再不回忆回忆,或许真的会忘记吧。
那是另一个世界,那是另一次轮回,如果说刺客是我的今生,那么这忆起来的一切便是前世了吧?
那个世界。那一年我七岁,在那个冬天,我唯一的一个亲人也离开了我。
那一年的雪很大,也很白。鲜红的血溅落而下,然后在耀眼的白雪上绽开。
梅花开了,哥走了。
我是个没有名字的人,哥告诉我,弟,你没有名字。
我也没有父母,自能记事起,便是哥带着。哥的背,就是我的家。
雪还是纷纷扬扬的飘着,将地上的凌乱的脚印和散布各处的尸体一点点的覆盖,直到最后一丝血红也被染白。
我再也没有家了,用一张破草席包裹着,我将哥埋葬在佐罗峰下的一个树林里。除了那张草席,这把剑便是我唯一的行礼。
我是个没有眼泪的人,手轻轻抚过剑锋,紫色的剑身便抹上了一层艳红,弟,你没有名字,也没有眼泪。
哥,眼泪是什么啊?
哥也不知道。
那你有吗?
哥很久以前有。哥说的时候盯着狼吞虎咽的我,眼中闪着白花花的光。
我静静的跪在那里,面前鼓起的土堆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哥,你看,我不怕红色了。我举起自己的手,用血肉模糊的十指做着一个个熟练的动作。
哥,你看,这些手法,我都学会了。
这个树林很深,我知道,走出这里后,我便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哥也将一个人孤单的在那里睡着,就像我还要一个人在世间奔逃一样。
从小我便在哥的背上长大,哥的背很宽,奔跑的时候也很稳,没有人能出现在他的背后很近的地方。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快的剑。除了魔王风和灵界闪龙,再也没有比他跑的更快的生物。
我说,哥,长大后,我们一起跑。
哥笑了,弟,长大后,我们就不用跑了。
哥还说,我是个面对敌人的人,你也是。
我点点头,哥的背很宽,奔跑的时候也很稳。
那一天,我们从蒙那利平原穿过时,哥曾自豪的说,在这个美丽的空间里,我们是最后的两个还自由的人类。就像是天上的灵鹰幽燕,能我长后,我们便可以一起在空中飞翔歌唱。
哥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每次听着听着我便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哥仍是飞快的奔跑着,哥是个从来不睡觉的人。从记事起,我们便一直在逃,整整逃了七年。
这便是我的童年。
哥,我们为什么要逃呢?
因为你还小。
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他们是敌人。
什么是敌人?
长大后,你要杀的人。
哥,我不喜欢杀人,我怕那种红色。
哥停了下来,望着天上的灵鹰,好久才轻轻的说,弟,慢慢的,你就会喜欢上红色。
我睡着了,静静的伏在哥的背上。
我跪在那里,耳边还是响着哥的话。哥曾说过,下了他的背,我便长大了。
在哥捏碎了魔王风的心脏时,风的利爪也从哥的胸膛透过,那一地的红色,是我最不喜欢的颜色。
那一年,我七岁,我拿起哥的剑,在哥的微笑中刺穿了魔王的另一颗心脏,风的血是黑色的。剑很重。
弟,你长大了。以后,哥再不能背你了。哥走了,哥微笑着望着我,轻轻的说。
哥,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不在了,那又是谁给我递来你即将复活的信息?弟弟没用,那么多年了,弟弟仍旧未能用仇人的血染红那冰寒的剑。二十二年了,在另一个世界,你的弟弟已经二十二岁了。
视线再次朦胧起来,我叹了口气,还是不要想了。还是不要再想了。这么多年了,如果能忘,早就忘了吧。
我做了个深呼吸,挥手撕开空间界面,在杨灵和迦尔纳相拥而泣的时候,我带着复杂的心情,用一贯从容的姿势跳入科魔大陆的虚空。